泰国人妖晚年有多惨？从灯红酒绿到素食清斋，背后原因尽是心酸

说起泰国的旅游业，很多人或许不禁会想起外表上浓脂艳粉，但实际却是一副“男儿身”的泰国人妖。“人妖”文化为何能够在泰国成为一种独特的风景线，那些人妖在泰国的法律中究竟是男是女，他们在退休之后又将何去何从。今天，本期节目就带您一起了解：泰国人妖的发展史和他们坎坷的一生。
（泰国曼谷人妖表演）
泰国人妖是怎样诞生的

“泰国人妖”这个听起来很有现代旅游业色彩的新词，在过去五百年的历史中，实际上有另一个让我们听起来更耳熟能详的名字：太监。在古代封建王朝的历史中，太监并非是中国独有的职业，而是诸多国家皇室宫廷的共同产物。公元16世纪初，印度的莫卧儿王朝皇室大批在周边各国民间大批收拢“阴阳ren”，来侍奉宫廷。当时一些穷苦的百姓人家为了谋生，就咬牙狠心挥刀自宫，加入到“阴阳ren”大军的行列中。但是，皇室招收的太监名额毕竟有限，所以有些竞聘未成的阴阳ren，就大批流落在了民间，混迹在青楼中靠假扮女性糊口，而这便是泰国人妖最早的历史由来。

而等到世界步入了现代，虽然太监行业伴随着古老的封建皇室的衰微也逐渐没落，但是靠挥刀自宫来混迹女性服务行业中的谋生手段，却被泰国民间保留了下来。尽管泰国多次颁布法律，严禁国内所有的色情服务行业，只允许红灯区内的酒吧、洗浴中心进行以“表演”为名的挂牌经营，但是这种本身就处于灰色地带的行业，只要稍加松懈，便会给大批试图牟利的人以可乘之机——在泰国法律三令五申的禁止下，还是拥有无数男女涌入到了这个靠“躺平”就能够挣钱的行业当中。
（泰国人妖在芭塔雅表演）
但是，现代泰国人妖要感谢的“衣食父母”，不仅仅是泰国堪称骨质疏松的法律执行力，更需感谢一名叫“蒲瑞察”的泰国医师。这名医师在20世纪80年代到美国学成性别重置手术，并将这项技术带回了泰国国内，传授给其他医师。自此，想要入行人妖的泰国男性，不再需要承担“壮士断腕”的痛苦，而是直接注射女性荷尔蒙就可以实现“女大十八变”的梦想。因此，“蒲瑞察”也被泰国视作“变性手术之父”。
女性荷尔蒙药物在泰国普及开来以后，泰国的人妖数量便开始逐年增多。部分泰国底层家庭在看到有人靠着人妖行业暴富以后，便有了让自己的孩子从小就变成人妖的打算。随着性别重置技术在泰国的进一步发展，想让孩子变成人妖的泰国家长们便会从小给孩子喂一种可以口服的女性荷尔蒙药物，不过这种药物的见效期通常是十年——这种药虽然见效时间长，但是十年后差不多刚好是一名孩子成年的时候，而且靠着这种长期慢性药长大的泰国人妖，女性化的程度要比皮下注射雌激素的人妖更明显。

因此，从性别重置技术传入泰国的上世纪80年代，经历过一代人妖成长期的上世纪90年代，再到21世纪初时，泰国终于成为了今天我们所熟知的“人妖大国”。
灯红酒绿背后，泰国人妖的悲苦人生

虽然在今天的大多数人们看来，相比一辈子在底层做牛做马，靠着变性手术混入泰国曼谷、清迈等大城市的泰国人妖，还算拥有一段不错的人生，但实际上目前的泰国人妖行业，已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在市场中，我们都知道价值决定价格，供求关系影响价格的上下波动，虽然泰国的人妖行业在泰国严格意义上处于灰色地带，但却依然逃脱不了经济规律的支配。在上世纪末就已有大批人涌入的泰国人妖行业，在今天如今已是内卷得爆棚：据统计，在上世纪90年代，人妖行业刚刚在泰国兴起时，泰国人妖的数量大约是在2万人左右。而在今天，泰国人妖的数量已经达到64万人左右，约占泰国男性总数的2%。这让泰国人妖的收入水平相比上世纪实际已大不如前，据旅游网站论坛上去过泰国的外国游客称，目前欣赏泰国人妖夜间表演的费用是1000泰铢，而这换算成人民币，就大约只有200元的价格。
（泰国人妖）
尽管泰国人妖的实际收入，在随着入行者的逐渐增多而呈现下降趋势，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泰国人妖的从业者们从此可以躺平摆烂，反而更是相互卷得飞起：在前文中，我们提到过，上世纪80—90年代泰国人妖从业者进行变性手术的主要方式是依靠皮下注射女性荷尔蒙。但因为泰国人妖从业者的逐渐增多，有不少想从小进入人妖行业的家长或孩子自己已经将“变性”这项工程开始从娃娃抓起，以便让未来进入人妖行业的孩子从行为到气质上都像一个女性。所以，有越来越多充当“人妖预备队”的泰国男孩，从小开始被喂养变性药物，直到发育成熟。
但是，这样靠着口服药物喂大的泰国人妖，却拥有着比皮下注射泰国人妖更多的苦恼。因为口服变性药物的见效期是十年，所以这些孩子从下定决心要入行成为“人妖”的开始，便不能停止服药，长达十年的服药时间，将为一个家庭带来不小的经济负担。此外，在人妖长大成人之后，有些男孩可能还需要去做隆胸和“去势”的手术，而这些手术的费用则高达25—30万泰铢。因为入行者的逐渐增多，泰国人妖的手术和药物费用价格实际上也是逐年攀升。这让不少泰国的底层家庭，已经逐渐难以承担让孩子入行人妖行业的代价，生活更加步履维艰。
（泰国人妖）
而靠着钱这块敲门砖，好不容易入行的泰国人妖，在如愿以偿地当上人妖以后，人生也不见得会有多么一帆风顺：靠着吃药而成功变性的泰国人妖，在成年后只要没有完成“去势”手术，变性的药物就一日不能停止。如果他们停止服药，身体的喉结就会逐渐变大，胸部也会逐渐缩小，呈现出越来越明显的“男性特征”。这就需要泰国人妖们，将自己的一部分收入实际上还得贡献到买药中，而自己实际拿到的薪水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在行业竞争中，外貌、才艺优势不是十分明显的泰国人妖，则会因为买不起药而逐渐被“打回原形”，最终被驱逐出人妖行业。但是因为长期服药，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的他们，究竟在被逐出人妖行业后，又能到哪里找到工作呢？
虽然那些在行业竞争中有一定优势的泰国人妖，不会一时间因为买不起药而陷入生活窘迫的境地，但是那些因为买不起药而“打回原形”的泰国人妖们，似乎又是他们未来共同的命运——因为药物虽然能够帮助泰国人妖保持女性的容貌，却无法让泰国人妖抵抗衰老。等到他们年老色衰时，他们同样将面临不被社会其他行业所容纳的处境，这就让多数泰国人妖的晚年过得十分窘迫。有相当部分的泰国人妖，会选择投靠佛门寺庙，充当自己后半生的庇护所。也有部分泰国人妖会从事化妆、理发等行业，毕竟在年轻当人妖时，将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也是他们靠着自己一生积攒下来的经验。
泰国法律中，泰国人妖是男是女

泰国人妖除了要经历坎坷的职业人生外，在生活中，他们也时常需要遭受种种不公的待遇：其中，最饱受争议的便是泰国人妖的性别确定问题。在2015年之前的泰国法律中，明确规定泰国人妖虽经历过变性手术，但是在法理上却依然被视为男性。
而这样的法律规定，也为不少泰国人妖带来了各种各样的困扰。在有过多年的服药经历和女性化教育后，一些泰国人妖对自己在心理上的性别认知实际上已更倾向于女性。而在生理方面，他们也因为长期服用或注射雌性激素，而变得肌肉松弛，无法承担和男性一样的体力工作。在泰国的公共卫生设施建设中，人妖该如何划分性别也成为了令泰国当局头痛的问题——在泰国历年记录在档的案件中，不乏有泰国人妖进入男洗手间遭到侵犯的历史记录，而进入女洗手间非礼正常女性的卷宗在泰国警局当中也比比皆是。
（泰国人妖）
而对泰国人妖模棱两可的性别认知，在泰国的其他各个行业中也有不少案例：1996年，一个由泰国男同性恋群体和人妖组成的“铁娘子”排球队，赢得了泰国全国排球大赛的总冠军。正当“铁娘子”排球队准备参与国际竞赛，想要在奥运会上大展身手时，泰国当局却以维护国家形象为由，禁止“铁娘子”排球队中的泰国女妖参加比赛。尽管泰国的体育部门在公布了这一决定后，泰国民间的人妖群体进行了抗议，但这最终并没有让当时的泰国体育部门作出改变。
对泰国人妖性别的认知争议，同样影响到了泰国的教育行业。有不少泰国学校以“难以划分性别”为由，拒绝从小进行过变性的泰国人妖入学，这让泰国社会阶层之间的教育鸿沟被进一步拉大。而只接受家庭单一方向教育的泰国人妖，除了选择人妖这个行业以外，也很难在其他领域有自己新的选择。

不过随着泰国人妖在21世纪后的逐渐增多，人妖的社会权利问题也越来越受到泰国当局的重视：2000年，以“铁娘子”排球队为原型的电影《人妖打排球》在泰国正式上映，并且成为了泰国的卖座电影。2003年，这部电影还推出续集同样大受好评，这标志着泰国当局对人妖文化在民间的流行，逐渐持以默许的态度。在2007年，泰国的某家技术学校第一次为人妖设立了专用的性别洗手间，开创了人妖专用洗手间的先例。同时，泰国的人妖群体也开始在民间发起越来越的运动，呼吁政府更进一步尊重泰国人妖的社会权利。
2015年，泰国法律正式承认了“人妖”这一特殊性别的存在，将泰国人妖设为继男性、女性之后的第三性别，在国内享有和非人妖公民同样的法律地位。不过，目前泰国的出国护照上，仍只有男性和女性两种性别，第三性别与其他性别的婚姻，在泰国也不被法律所允许。
（泰国电影《人妖打排球》剧照）
泰国人妖的诞生，不仅仅是历史上泰国性别文化的折射，也是相当一部分泰国底层为求谋生的方式。给予这些特殊从业者一定的尊重，或许并不能从此彻底改变泰国人妖的命运，但或许却是泰国当局努力能让本国社会底层的生活迎来转机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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