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寂,我们……离婚吧。”
柳梦璃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冰锥,狠狠扎进岑寂的心脏。
他端着刚做好的红烧排骨,愣在厨房门口,围裙上还沾着点点油星。结婚三年,他为她洗手作羹汤,心甘情愿。
“梦璃,你……你说什么?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别开这种玩笑。”岑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柳梦璃避开他的目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是玩笑。公司内部出了新规定,市场部总监这个职位,要求必须是单身。高翰……就是我们新来的副总,他很看好我,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带着惯用的撒娇:“我们只是假离婚,等我坐稳了总监的位置,马上就复婚,好不好?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岑寂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是高翰。那个开着保时捷,手戴百达翡丽的男人,最近频繁出现在柳梦璃口中。
“就为了一个总监的位置?”他不懂。
柳梦璃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一个总监?岑寂,你一个月挣那八千块,你知道总监年薪多少吗?加分红上百万!你懂不懂什么叫上进?我不想一辈子挤在这六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岑寂沉默了。他为了柳梦璃,放弃了读博深造的机会,找了份清闲的工作,每天买菜做饭,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他以为这就是幸福。
“我把我们所有的积蓄都转给你,房子本来就是租的,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财产纠纷,这样最快。”他看着柳梦璃迫不及待的样子,心如刀割,却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他爱她,爱到可以为她牺牲一切。
第二天,民政局。
当红色的离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岑寂感觉天都塌了。他伸出手,想去拉柳梦璃,却被她嫌恶地躲开。
“好了,岑寂,证已经领了。”她的声音里没有了昨晚的温情,只剩下冰冷的疏离,“从现在开始,我们没关系了。你别再来找我,会影响我的新生活。”
岑寂如遭雷击:“梦璃,你不是说……是假离婚吗?”
柳梦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假离婚?岑寂,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个月几千块工资,一点出息都没有,你配得上我吗?实话告诉你,高总监一直在追我,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说出了那句让岑寂永生难忘的话。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记住,一个男人没钱没本事,就是原罪。”
说完,她转身就走,上了一辆早已等在路边的红色保时捷。驾驶座上,高翰冲他比了个轻蔑的中指。
岑寂站在原地,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三年的婚姻,原来只是一场笑话。他被净身出户,像一条被丢弃的狗。
他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天色阴沉,很快,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将他淋了个通透。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
是老家的邻居。
“小寂啊!不好了!你妈在田里晕倒了,送到医院,医生说是急性心梗,要立刻手术,要三十万手术费啊!”
三十万!
岑寂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所有的积蓄,昨天才刚刚转给了柳梦璃!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一遍,两遍,三遍……
最后,冰冷的系统女声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将您加入黑名单。”
拉黑了。
她竟然把他拉黑了!
岑寂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冰冷的雨水中。母亲危在旦夕,他却连手术费都拿不出来。他被全世界抛弃了。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一束刺眼的车灯穿透雨幕,照在他身上。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车牌是五个8。
后座车门打开,一位身穿得体燕尾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下来。他手中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快步走到岑寂身边,为他遮住了倾盆大雨。
老者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少爷,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岑寂茫然地抬起头,雨水和泪水糊住了他的眼睛:“你……是谁?”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声音沉稳而有力:“我叫秦忠,是您的管家。从您十岁被老爷送出去历练开始,我就一直在等您。”
“今天,是您十年贫穷试炼的最后一天。”
“欢迎您……回家,掌管寰宇集团的一切。”
秦忠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通体漆黑、镶着金边的卡片,双手递上。
“少爷,这是寰宇黑金卡,无限额度。您现在,可以动用集团的任何资源。”
岑寂的大脑彻底宕机。
寰宇集团?那个传说中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业务遍布能源、科技、金融、地产,资产无法估量的神秘商业帝国?
他是寰宇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十年贫穷试炼?
原来他过去三十年的人生,只是一场被设定好的考验!
巨大的信息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此刻最先想到的,还是病床上的母亲。
“我妈……我妈需要三十万做手术!”他抓住秦忠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忠微微一笑,扶起他:“少爷,别说三十万,就是三十个亿,也只是个数字而已。我已经安排了全球最好的心外科专家团队,乘坐集团的私人飞机,两小时内就会抵达您老家的市医院。老夫人的安危,您不必担心。”
岑寂的心,重重地落了地。
他坐进劳斯莱斯柔软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雨景,恍如隔世。
一个小时前,他还是个被妻子抛弃、为手术费绝望的窝囊废。
一个小时后,他成了这个世界金字塔尖的存在。
柳梦璃,高翰……你们一定想不到吧。
那个被你们踩在脚底的废物,真实身份,是你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
……
几天后,云顶旋转餐厅。
柳梦璃依偎在高翰怀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翰哥,这家餐厅真漂亮,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高翰得意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那是自然。这可是咱们市最高档的餐厅,人均消费五位数。以后你跟了我,这种地方就是你的食堂。”
柳梦璃心中一阵窃喜。果然,离开岑寂那个废物是她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对了,翰哥,总监的位置……”
“放心,我已经跟上面打好招呼了,下周一就宣布任命。”高翰一口喝掉杯中酒,大手不老实地在柳梦璃腰间游走,“不过今晚,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柳梦璃娇羞地点了点头,眼神却不经意地一瞥,忽然愣住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正在收拾餐桌,背影无比熟悉。
“岑寂?”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乐了:“哟,这不是你那个废物前夫吗?怎么着,离了婚连饭都吃不上了,跑这儿来端盘子了?”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故意提高了音量,大步走了过去。
“喂,服务员!过来!”
岑寂正在体验被秦叔称为“熟悉集团基层产业”的活动,听到声音,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过去:“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当他看清是高翰和柳梦璃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高翰翘着二郎腿,满脸戏谑:“怎么?不认识我了?哦也对,我现在是你前妻的男人,你应该叫我……翰哥?”
柳梦璃站在一旁,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优越感。看,这就是她抛弃的男人,现在只能像条狗一样伺候他们。
岑寂面无表情:“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高翰哈哈大笑,“一个端盘子的,也配跟我谈尊重?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跪下来,给我和我宝贝儿磕个头,说不定我一高兴,赏你点小费。不然的话,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儿干不下去!”
他就是要当着柳梦璃的面,把岑寂的尊严彻底踩碎!
柳梦璃也附和道:“岑寂,你就听翰哥的吧,别那么犟。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岑寂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忽然笑了。
他笑得那么平静,那么淡然。
“是吗?”他轻轻反问。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餐厅的总经理,一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汗水。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气场强大,瞬间让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为首的,正是管家秦忠。
“老板……秦,秦管家,您怎么亲自来了!”总经理几乎要跪下了。
秦忠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岑寂面前,恭敬地鞠躬:“少爷,收购合同已经签好了。从三分钟前开始,这家云顶餐厅,以及它所属的辉煌餐饮集团,都已是寰宇集团旗下的产业。”
然后,他转向已经吓傻的高翰,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冷冷地递过去。
“高翰先生是吧?我是寰宇集团总裁办的。这是您的解雇通知书。寰宇集团刚刚完成了对您所在‘盛世地产’的百分之百股权收购。作为新股东,我们第一个决定,就是开除你。”
高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寰宇集团?收购了盛世地产?就为了……开除他?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柳梦璃更是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岑寂,又看看秦忠,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少爷?收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岑寂脱下服务生的马甲,随手扔在桌上,拿起一块干净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看都没看呆若木鸡的柳梦璃和高翰一眼,径直在秦忠和一众保镖的簇拥下,朝外走去。
从始至终,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因为,对将死之人,无需多言。
整个餐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柳梦璃和高翰,像两个小丑,僵在原地。
离开了柳梦璃之后,岑寂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围着厨房和菜市场打转的家庭主夫,而是寰宇集团这艘商业航母的最高掌控者。秦忠为他安排了全球顶尖的团队,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熟悉了集团的各项业务。
他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仿佛那些深奥的金融模型和商业策略,都早已刻在他的基因里。短短几个月,他以雷霆之势,完成了对集团内部的清洗和整合,并接连发起了几次震惊全球的商业并购。
“岑先生”,这个神秘的名字,迅速成为全球商界最炙手可热的新贵代名词。
但他始终保持低调,从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为自己增添了无尽的神秘色彩。
在疯狂工作之余,岑寂内心深处,那道被柳梦璃划开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
直到他再次遇到了舒云微。
那是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儿科。岑寂的母亲身体康复后,他便将她接到了身边。这天,他陪着母亲来做例行复查,恰好经过儿科诊室。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小朋友不哭哦,打针就像被蚊子叮一下,阿姨给你吹吹,很快就不疼了。”
岑寂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她正蹲下身,耐心地哄着一个哭闹不止的小男孩,眉眼弯弯,笑容比阳光还要温暖。
是她。
岑寂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的他还未和柳梦璃结婚,为了省钱给柳梦璃买生日礼物,他连续加班一个星期,结果发高烧晕倒在了路边。是一个路过的女孩,将他送到了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
那个女孩,就是舒云微。
当时他身无分文,窘迫至极,连医药费都还不起。舒云微却只是笑着说:“没关系,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你好好休息。”
后来他去还钱,才知道她就是这家医院的儿科医生。
那份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善良,像一束光,曾短暂地照亮过他窘迫的生活。只是后来,他陷入了与柳梦璃的感情漩涡,渐渐淡忘了这份温暖。
没想到,命运让他再次遇到了她。
岑寂走了过去。
“舒医生,还记得我吗?”
舒云微抬起头,看到岑寂,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是你呀!你的病好了吗?看你现在气色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她的笑容依旧那么干净,那么纯粹。
岑寂的心,在那一刻,被悄然治愈了。
接下来的日子,岑寂开始频繁地“偶遇”舒云微。他会买好她最爱喝的奶茶,在她下夜班时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他会调查清楚她负责的贫困患儿,然后以匿名的方式捐赠全部医疗费;他会在她休息日,约她去听音乐会,去逛美术馆。
他没有用金钱去堆砌浮夸的浪漫,而是用最真诚的心,去靠近那颗同样善良的灵魂。
舒云微能感受到岑寂的真心。她不在乎他开的是什么车,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她只知道,和他在一起时,很安心,很快乐。
半年后,他们在一个晴朗的午后,低调地领了结婚证。
一年后,他们的女儿“念念”出生。
岑寂为舒云微和女儿打造了一个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回家陪妻子吃饭,给女儿讲睡前故事。
他终于拥有了梦寐以求的,真正的家。
而另一边,柳梦璃的生活则坠入了地狱。
高翰被开除后,因为得罪了寰宇集团,整个行业都对他下了封杀令,没有一家公司敢要他。他很快就花光了积蓄,从一个风光的总监,变成了一个四处借钱的丧家之犬。
他对柳梦璃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再有任何温柔体贴,动辄打骂,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
柳梦璃悔不当初。她这才发现,所谓“晋升总监必须单身”的规定,从头到尾就是高翰为了骗她离婚而编造的谎言!
她终于甩掉了高翰,但她的生活也一团糟。没了高翰的庇护,她在公司的地位一落千丈,被调去做了最辛苦的杂活,受尽了同事的白眼。
她开始疯狂地思念岑寂。思念他做的热饭热菜,思念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思念那个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她开始后悔了。
她发了疯似的打探岑寂的下落,却发现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查不到任何踪迹。
就在柳梦璃为自己的生活焦头烂额时,她的家族企业,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柳梦璃的父亲柳建国,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公司,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他一直看不起岑寂,认为那个穷女婿丢尽了他柳家的脸。
最近,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家名为“天穹建材”的新公司,以雄厚的资本和颠覆性的技术,疯狂抢占市场份额,让柳建国公司的生意一落千丈。
柳建国在一次行业商会上,见到了“天穹建材”的负责人。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对他毕恭毕敬,还隐晦地表示,他们公司的幕后老板,很“欣赏”柳建国。
柳建国顿时飘了。他自视甚高,以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和商业头脑征服了这位神秘大佬。
他在酒会上喝得酩酊大醉,对着一群老朋友吹嘘:“什么狗屁天穹,不过是给我柳某人提鞋的!他们的老板,想巴结我都找不到门路!”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岑寂的安排。
岑寂本想给柳家留一线生机,毕竟柳梦璃的母亲,对他还算不错。可柳建国的狂妄自大,让他彻底改变了主意。
对于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从天堂,坠入地狱。
第二天,天穹建材突然宣布,终止与柳家公司的所有合作意向,并联合行业内的几大巨头,对柳家展开了全方位的封杀。
原材料断供、银行抽贷、核心技术人员被高薪挖走……
一连串的打击,让柳建国的公司瞬间陷入瘫痪。
柳建国这才慌了神,他想尽办法联系天穹建材的幕后老板,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不到一个月,柳氏建材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
柳建国一夜白头,从一个受人尊敬的企业家,变成了负债累累的失败者。
柳家,完了。
柳梦璃的世界,也彻底崩塌了。她想不通,为什么厄运会接二连三地降临。
直到那天,她无意中在一个财经论坛的帖子里,看到了一个名字。
“天穹建材”,隶属于“寰宇集团”。
寰宇集团……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记忆。
她想起了云顶餐厅那个晚上,那个叫秦忠的老管家,自我介绍时,说的就是“寰宇集团”!
岑寂……是寰宇集团的人?
一个荒谬到让她浑身颤抖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中。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废物怎么可能和寰宇集团有关系!
她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在网上搜索一切关于寰宇集团和岑寂的信息。
线索少得可怜,但最终,她还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商业访谈中,找到了蛛丝马迹。访谈对象是天穹建材的CEO,他在谈及自己的老板时,满脸崇敬地说:“我们的老板姓岑,他是一个真正的商业天才,一个时代的缔造者。”
姓岑!
那一刻,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云顶餐厅的收购,高翰的被开除,柳家公司的破产……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是岑寂!
是他做的!
柳梦璃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她亲手推开的,不是一个窝囊废,而是一个她连接触资格都没有的,真正的世界之王!
她以为的垃圾,原来是全世界最璀璨的钻石!
巨大的悔恨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男人应该是属于她的!他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她不甘心!
她要找到他!把他抢回来!
……
三年后,世界商业领袖峰会。
这场汇集了全球顶级富豪和商业巨擘的盛会,在本市的国际会展中心举行。
柳梦璃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了无数关系,才搞到了一张最外围的入场券。
这三年来,她过得生不如死。家族破产,父亲一蹶不振,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她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沦落到要去超市做促销员来维持生计。
巨大的落差,让她几近疯狂。
今天,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这里。她要在这里结交人脉,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她隐隐有一种预感,能举办这种级别峰会的人,或许……就和岑寂有关。
峰会现场,星光熠熠,每一个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都是只能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看到的大人物。柳梦璃穿着租来的晚礼服,局促不安地缩在角落,像一只混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会议流程过半,主持人用一种极其激动和崇敬的语气宣布:“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峰会的主办方,也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商业传奇——寰宇集团的掌舵人,J先生,上台演讲!”
全场灯光暗下,只有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柳梦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J先生?
传说中从不露面,以一己之力改变了世界商业格局的新晋世界首富?
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中,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后台缓缓走出,步入了光圈之中。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高定西装,面容俊朗,眼神深邃,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柳梦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急剧收缩,呼吸都停滞了。
那张脸……
那张她曾厌恶、曾鄙夷,却又在午夜梦回时无数次思念的脸……
是岑寂!
真的是岑寂!
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J先生!
他就是新晋的世界首富!
“轰”的一声,柳梦璃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炸碎了。
她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那个曾经属于她的男人。
岑寂的目光扫过全场,平静而沉稳。他没有看到角落里的柳梦琴,他的眼中,早已没有了她的位置。
他开始演讲,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清晰而有力。他谈论着全球经济的未来,谈论着科技与人文,他的每一个观点,都引得台下的大佬们频频点头,报以热烈的掌声。
柳梦璃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嫉妒。
如果……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婚……
那么现在,站在他身边,享受这一切荣光的人,就应该是她!
就在这时,岑寂的演讲接近尾声。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温柔。
“最后,我想借这个机会,感谢一个人。我的妻子,舒云微女士。”
话音刚落,他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岑寂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笑得无比灿烂。他身旁,一个温婉知性的女子,正一脸幸福地依偎着他。
正是舒云微。
他们一家三口,在阳光下的草地上,笑得那么幸福,那么刺眼。
岑寂看着照片,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三年前,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刻,我遇到了她。是她,用她的善良和温柔,治愈了我所有的伤痛,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和家。”
“所以,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属于她和我们的女儿。谢谢你,老婆。”
深情的告白,让全场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和更热烈的掌声。
而角落里的柳梦璃,再也承受不住这致命的一击。
妻子?女儿?
他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那个女人是谁?她凭什么?
凭什么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啊——!”
柳梦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她当场如遭雷击,精神崩溃。
柳梦璃的晕倒,在偌大的会场里,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她很快就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对岑寂而言,她不过是一个早已被遗忘的,无关紧要的过客。
峰会结束后,岑寂的世界首富身份,彻底曝光。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引爆了整个城市。
柳家彻底成了全城的笑柄。
“听说了吗?柳建国那个被他赶出家门的窝囊废女婿,竟然是世界首富!”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柳家有眼无珠,把一座金山当垃圾给扔了!”
“我听说柳梦璃为了个假总监的位置跟人家离的婚,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
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一遍遍地凌迟着柳家人本就脆弱的神经。柳建国承受不住打击,中风瘫痪在床。柳母则整日抱着柳梦璃的照片哭泣。
而柳梦璃,在医院醒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她不再哭闹,也不再歇斯底里,而是变得异常平静。
她只有一个念头:把岑寂抢回来。
她坚信,他们之间有三年的感情基础,岑寂不可能对她完全没有感觉。那个叫舒云微的女人,一定是个心机深重的拜金女,是她趁虚而入,迷惑了岑寂!
只要让她见到岑寂,她有信心,能让他回心转意。
于是,柳梦璃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打听到寰宇集团亚太区总部的地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裙子,素面朝天,跑到那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下。
然后,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
很快,媒体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柳小姐,请问您为什么要跪在这里?”
“您和寰宇集团的岑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柳梦璃抬起头,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眼神凄楚,我见犹怜。
“我……我是岑寂的前妻。我们曾经很相爱,是他……是他功成名就之后,就抛弃了我这个糟糠之妻……”
她颠倒黑白,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豪门无情抛弃的悲情角色。
舆论瞬间哗然。
“世界首富抛弃糟糠之妻”,多么劲爆的标题!
一时间,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对岑寂的口诛笔伐。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被煽动,大骂他是“现代陈世美”,“负心汉”。
寰宇集团的股价,也因此受到了小幅影响。
秦忠将舆情报告递给岑寂,脸色凝重:“少爷,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她想用舆论逼您就范。需要我立刻处理掉她吗?”
岑寂看着平板上柳梦璃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冰冷。
他本来以为,柳梦璃只是愚蠢和拜金。
没想到,她竟然还如此恶毒,毫无底线。
“处理?不。”岑寂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不是喜欢演戏吗?那就给她一个更大的舞台。”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安排一下,今晚的‘星光慈善晚宴’,我要带我太太,亲自出席。”
……
当晚,全城最高规格的慈善晚宴。
名流云集,星光璀璨。
当岑寂挽着一袭月白色长裙的舒云微出现在宴会厅时,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无数的闪光灯亮起,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
舒云微有些紧张地攥紧了岑寂的手。她一向低调,不习惯这种场合。
岑寂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在她耳边说:“别怕,一切有我。”
简单的几个字,给了舒云微无穷的力量。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优雅地站在丈夫身边。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邀请岑寂上台致辞。
就在岑寂刚刚站上舞台,还没开口时,一个疯狂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了上来!
是柳梦璃!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混进了戒备森严的晚宴现场。
她一把抢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头发凌乱,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岑寂!你这个负心汉!你这个骗子!”
她对着台下所有的宾客和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
“大家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就是个始乱终弃的陈世美!当初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是我陪在他身边,陪他吃糠咽菜,不离不弃!可他现在有钱了,当了世界首富,就一脚把我踹开,还找了小三!”
她伸手指向台下的舒云微,眼神里满是怨毒:“就是那个女人!那个狐狸精!她就是为了钱才勾引我老公的!”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岑寂和舒云微身上,充满了探究、同情和鄙夷。
记者们更是兴奋得快要昏厥,这可是本年度最劲爆的豪门丑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舒云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不是因为心虚,而是被柳梦璃的无耻和恶毒震惊了。
而舞台上的岑寂,却异常的平静。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柳梦璃,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用尽全身力气,表演着最后一场拙劣的戏。
等柳梦璃哭喊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抬起手,示意全场安静。
然后,他转向秦忠,淡淡地说道:“秦叔,把那段录音,放给大家听听吧。”
秦忠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小小的播放器,连接到了会场的音响系统。
下一秒,一个尖锐而刻薄的女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假离婚?岑寂,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个月几千块工资,一点出息都没有,你配得上我吗?”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记住,一个男人没钱没本事,就是原罪。”
……
这段录音,正是当年离婚时,柳梦璃对岑寂说的那番绝情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柳梦璃脸上!
真相大白!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惊天的议论声!
“天啊!原来是这个女人拜金,自己把首富老公给踹了!”
“还装什么糟糠之妻?简直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就这种女人,活该穷一辈子!”
舆论瞬间反转!
柳梦璃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岑寂,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还留着这段录音!
她完了。
她彻底完了。
她沦为了全城的笑柄,一个世纪级的蠢货!
羞辱、悔恨、绝望……种种情绪将她淹没。
岑寂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走到舞台中央,从主持人手中拿回话筒,目光温柔地望向台下的妻子。
“各位,很抱歉让大家看了一场闹剧。”
“关于我的过去,我不想多说。我只想说,我很庆幸,在四年前做出了那个决定。因为它让我有机会,遇到我生命中真正的光。”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和无尽的深情。
“今晚,我将以我妻子,舒云微女士的名义,向华夏儿童基金会,捐赠五十亿,用于在国内兴建十座国际一流的儿童医院。”
全场掌声雷动!
岑寂顿了顿,看着舒云微,眼中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他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那句话,也成为了对柳梦璃价值观的,终极审判。
“感谢她,在我一无所有时,爱上了我一文不名的灵魂。”
那一夜之后,柳梦璃彻底疯了。
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嘴里终日念叨着“我是世界首富的太太”,时而大哭,时而大笑。
柳建国听闻女儿的结局,本就中风的身体雪上加霜,当晚便撒手人寰。柳母在双重打击下,也一病不起。
一个曾经自视甚高、无比势利的家庭,就此烟消云散,为他们曾经的傲慢与愚蠢,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而关于岑寂的过往,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一个传奇。
但这一切,都再也无法打扰到岑寂和舒云微。
风波过后,岑寂将集团的大部分事务交给了秦忠和职业经理人团队,自己则带着舒云微和女儿念念,回到了他们位于南太平洋的一座私人海岛。
这里,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湛蓝的天空,清澈的海水,洁白的沙滩。
灿烂的阳光下,岑寂正陪着女儿念念在沙滩上堆着城堡。舒云微坐在一旁的遮阳伞下,手里捧着一本书,脸上带着温柔恬静的笑容,看着不远处的父女俩。
“爸爸,你看,这是我们的城堡!”念念举起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自己的杰作,一脸骄傲。
“哇,我们的念念真棒!这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城堡!”岑寂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把女儿高高举起,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笑声在海风中飘荡,和着浪涛的声音,谱写出最动听的乐章。
过往的那些伤害与背叛,早已如同沙滩上的字迹,被时间的潮水抚平,不留一丝痕迹。
他摆脱了过去的束缚,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就在这时,管家秦忠穿着一身清爽的沙滩裤和花衬衫,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少爷。”
岑寂放下女儿,回头看他:“秦叔,不是说了吗?在岛上,不要谈工作。”
秦忠笑了笑,恭敬地递上平板:“不是工作,少爷。是您之前一直很关心的那个项目。”
平板屏幕上,是一片璀璨的星空图,其中一颗遥远的行星被红圈标注了出来。
“关于那个‘星际开拓计划’,我们部署在火星基地的深空探测器,刚刚传回了最新的信号。”秦忠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在那颗星球上,我们……发现了生命迹象。”
岑寂接过平板,看着那片深邃的星图,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他的征途,早已不是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
而是,星辰大海。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对他微笑的妻子和女儿,脸上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有她们在的地方,便是心之归处。
过往云烟皆散,未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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