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把灯拉暗做剪影，一边直接把妆卸了凑近镜头。两个从2014年斗鱼出来的老面孔，又把“女主播的人设和真实”扔回了公共场里。
冯提莫在12月10日开播，停了一年多，开口就把事挑明了：不是炒作，是病。她说甲状腺癌复发，出现转移，这一年在医院和家之间折返，做治疗、休养。另一个现实是合同，她和原公司闹到解约，细节没铺开，但从她口气里能听出不想再被框在条款里。镜头里，她没再去做那些动辄满街跑的户外直播，就在室内，唱歌、跳舞，节奏放慢。后面几场，她继续跟观众打招呼、回弹幕，甚至给粉丝发礼物回礼，别的不多说，把流程走顺了。
到12月13日，她干脆素颜。直播间里，她把妆擦了个干净，正对镜头。负面评论照样来，她说“现在不在意了”，那一年停播让她的心态换了个轨道。她还透露已经成立自己的传媒公司，之后工作自己管，直播内容也定了调——不做户外，只做室内。那晚有熟人路过，旭旭宝宝、大司马在直播间打招呼，给她撑场面。
媒体当然盯上了“素颜”。有人说她变了，弹幕里有人拿过去的照片比来比去。她没接茬，继续唱。停播的时候，外面乱传她生孩子，她在今年8月就拍过视频澄清，顺带说会复播，这回算兑现。首场复播也不是没插曲，她搞了一段换装，拉帘加灯光投射剪影，平台风控直接给了短暂封禁，解开后她就收了那些玩法，认真唱《佛系少女》这类老歌，稳住。
她的路大家都熟：2014年在斗鱼唱歌起步，走红后上综艺，街头唱歌的视频也火过。2016年出了个大新闻——某会计挪用公款，拿去打赏多名主播，里面有她，但她本人没参与挪用。央视报道之后，她没倒下，照样直播。2019年9月30日结束和斗鱼的合同，停了几个月，12月23日在B站首播，后来参加跨年、演出。2022年年底合同到期，她停播。2023年7月，她在采访里第一次公开“甲状腺癌做过手术”。其余的病情，她一直没细说，直到这次复播，才把“复发”和“转移”这两个词掷了出来。
换个镜头看行业，这几年直播不是原来的直播。平台对打赏、未成年人防沉迷的管理越来越紧，户外直播的“灰区”被一条条划清，诱导消费、擦边边缘都得避。室内内容更安全、更可控，灯光、镜头、话题，出了事能立刻刹车。她那段剪影被封，就是提醒：平台的尺子更直了。合约也不再是幕后事，头部和公司闹掰的新闻这几年没少见，从分成到肖像再到账号资产，能绕死人的细则摆在那。有人学会了成立自家公司，尽量把主动权捏回来。
周二珂跟上的是“素颜开镜”。她开播不久，弹幕说她黑了、像“老阿姨”。她回得很平：“叫就叫吧，我也到这个年纪了。”她解释是背光灯的问题，不是突然晒成这样。她说素颜不是对评论免疫，而是想让大家看另一面，她的直播一直是随性，不定时、没固定流程，来就聊。
她的经历也绕过一大圈。2014年斗鱼靠翻唱起名号，“电竞王菲”的名头那会儿满屏都是。2016年跳到熊猫直播继续唱，2017年办个人演唱会，冯提莫还去做过嘉宾。2018年她回斗鱼，2019年又停了一阵，期间外面也有乱七八糟的传闻，她选择不回应。2021年4月26日复播，称合同到期，成了自由人。那之后她的人气不再是巅峰期的样子，可她看起来也不太在乎。今年3月13日，她在直播里说自己“财富自由”，靠投资的复利来过，不靠直播吃饭。她还聊感情，被问遇到“渣男”怎么办，她说人生很长，撞上也不至于天塌，倒是PUA要早跑，举了以前被贬低、被隔断朋友的例子。
两个人，走到今天完全不同的状态。冯提莫的“我不再出外景”，是体力与风险的权衡，也是新规矩下的内容取向。周二珂的“随意”，是钱包结实后的生活节拍。一个把身体放前面，一个把时间拿回来。她们的“素颜”，不只是在脸上卸妆，也是把人设的那层油光擦掉一点。过去主播最核心的东西是“稳定输出的美与热闹”，现在观众看久了，反而对真实、对好好说话、对唱准一首歌更有耐心。不是所有人都买账，弹幕的苛刻照旧在，但两位当事人的反馈已经换了频道。
这种变化也和平台版图挪动有关。斗鱼系的秀场感退潮，B站的内容向曾经给过不少老主播过渡的台阶，但合同期到了又停，能走多远要看各自打算。带货时代的分成和成本，逼着主播们做算术题，唱歌、聊天、做节目，能不能长期，对他们都是现实问题。合约层面，公开的案例大家都记得，签MCN，谁管账号、谁拿商单、谁投钱，这些年一条条学费交出来。控制权回到个人，是这届主播给自己做的保险。
再回到那晚，冯提莫素颜面对镜头，说“现在不在意了”，像是把门从里侧关上，外头的议论声被隔了一层。周二珂在自己的直播间笑笑，说“叫老阿姨也没事”，把年纪这事先承了。镜头前两个女主播把最容易被拿来做比较的东西拿掉，留下一张原本该出现的脸。有人把这当作营销，有人看见的是衰老和病痛的痕迹，也有人看见她们仍然在唱。
屏幕这边，弹幕飞着，礼物图标跳着，老粉把几年前的梗又刷出来。那边她们继续把嗓子压住不飙高音，灯光调到柔一点，尽量少出屋。直播还在，人换了点劲头。至于接下来要怎么播，就先把今天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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