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告别都选在了工作日的中午，像怕耽误谁上班似的。”——5月17日11点39分，朱媛媛咽下最后一口气，五天后消息才溜出朋友圈，震得人手机一滑。
保密到这程度，连片场灯光师都只记得她候场时啃黄瓜的脆响，没看出那是止痛片压不住的胃痉挛。五年抗癌零消息，她把“不给别人添麻烦”写进了遗愿清单，也顺手把老友李乃文架上了火堆。
17号夜里，李乃文在综艺直播间笑得比嘉宾还大声，弹幕直接炸成窜天猴：“塑料兄弟情！”“32年喂了狗？”第二天他发迟到的黑白照，被网友怼到删评。可真相挺钝的——老班侯勇也懵：“我去年跟她一起领奖，她举着奖杯蹦跶，哪像病人？”保密协议似的沉默，是朱媛媛给世界最后的温柔，只是这温柔带着倒刺，先扎了最熟的人。
中戏93级那间灰尘飞扬的排练室，他们仨外号“三傻”：朱媛媛负责把台词念成相声，李乃文负责在边上摔凳子添乱，唐旭负责收场。后来辛柏青追媛媛，李乃文冒雨骑单车去送情书，自己淋成落汤鸡，还嘴硬“测试纸张防水性”。这种旧账，当事人不说，网友懒得翻，倒更愿意相信“人设塌房”的爽感。
《送你一朵小红花》里她演患癌少年的妈，拍夜戏时疼到蹲地，抬头还是那口小虎牙：“别让组里等，咱再来一条。”戏上映，观众哭湿口罩，没人知道演员本人正把药片碾成粉拌进粥里。她把生活活成了角色，又把角色过成了生活，真假难辨，只剩屏幕前的人跟着掉泪。
5月24日，话剧《夜行者》谢幕，李乃文跟唐旭并肩鞠躬，灯光暗到只剩两束，他憋了半句“媛媛走好”就哽住，台下一阵极轻的抽泣——那是真正认识她的人。没有热搜，没有镜头跟拍，悲伤才终于找到出口。
现在再去翻朱媛媛的微博，最后一条停在去年深秋，一张模糊的银杏叶，配文“天凉好个秋”。她早把告别藏进日常，像把药瓶塞进零食袋，外表看不出端倪。世人爱造神也爱人设崩塌，可她偏不给任何戏剧化机会，连最后一声叹息都压得很轻，轻到让活着的人学会闭嘴，别再轻易审判别人眼角有没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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